2018年,她找到失蹤29年的兒子,交代兒子給養父母養老送終

网瘾少女 2022/06/09 檢舉 我要評論

2018年,一個尋常的日子,卻是這一家人結束苦難的日子。

「為啥把我弄丟了?」

看著眼前的生父,張陜丁心中積攢幾十年的埋怨,終于尋到出口。

是啊,為啥?

父親張建昆的腦子里,像快進的錄像帶一樣,迅速閃現出當年丟了兒子的畫面。

兒子一丟,這個家再無寧日。

「我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太多的話,全都匯成這一句哽咽的回答。

10天之后,妻子張彩霞見到兒子。

那一刻,她已經泣不成聲。

邊哭邊不斷地重復:「對不起,媽把你弄丟了,媽對不起你。」

愧疚、悔恨、痛苦、思念……在這一刻全都傾瀉而出。

29年了,他們的苦日子,終于可以結束了。

1988年的年底,張彩霞一家人在西安市鐘樓門前拍了一張合影。

她穿著黑色的碎花棉襖,身前站著大兒子張陜通和小兒子張陜丁。

一家人的幸福,就這樣被定格在一張相片里。

(張彩霞一家人1988年合影)

從1986年開始,因為工作原因,張建昆帶著大兒子住進西安的一家出版社家屬院。

而張彩霞,為了照顧公婆,帶著小兒子生活在老家。

1989年,張彩霞的父親生病,去西安一家醫院住院治療。

張彩霞便攬下去照顧父親的活兒。

這樣,既能盡孝,也能一家人團聚。

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父親的病情得到控制,先回了老家。

張彩霞留下來,準備把丈夫和大兒子住的地方好好打掃一遍,再帶著小兒子回去。

在離家屬院5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座天橋,那里成了6歲的小兒子經常去玩耍的地方。

3月7日,是她準備離開西安的日子。

那天一大早,張彩霞就開始整理家務、洗衣服,小兒子又一個人偷偷溜出了家屬院。

等到張彩霞從忙碌中晃過神來,小兒子早就不在家了。

她想著,兒子肯定又跑去了天橋,沒什麼可擔心的。

等到干完手中的活兒,兒子遲遲還不歸家。

她著急了,跑去天橋上找。

在院里碰到鄰居,也確實聽到兒子曾在天橋上玩耍的消息。

只是,她越找,心越涼,因為天橋上和周邊地方根本沒有孩子的影子。

她在天橋上來來回回地跑,一遍又一遍地喊,始終沒有聽到她期待中的應答。

無奈之下,她去找丈夫,一起去派出所報了案。

周圍的鄰居聽到消息后,也紛紛加入到找孩子的隊伍中。

十幾個人,找遍西安市所有的汽車站、火車站、公交車站,橋洞、天橋……

但結果,都是失望的。

當時的監控技術并不像如今這樣發達,事發地也根本沒有監控。

茫茫人海,目標渺然,警方無從下手。

隨著孩子丟失的時間越來越久,找到孩子的希望,越來越小。

遺憾之余,許多人紛紛指責張彩霞,都怪她照顧孩子不上心,才弄丟孩子。

本就一直自責、悔恨的張彩霞,日日坐臥難安,哭泣難眠。

聽到這些指責,更是自覺罪孽深重。

作為媽媽,看丟了孩子,她比任何人都要痛,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張彩霞的眉宇間,漸漸地沒有了精氣神。

每天,她都只為一件事呼吸,那就是找兒子。

每每想起,孩子走在路上,牽著自己的手一聲一聲地叫嚷著「媽媽、媽媽」;

那稚嫩的童音,天真活潑的笑容;

張彩霞的心,仿佛被凌遲,一刀又一刀,承受著撕心之痛。

沉默、哭泣、壓抑……成了這個家的主旋律。

1989年3月7日,張陜丁失蹤,帶走了這個家里所有人的幸福。

為了找到小兒子,張彩霞夫妻倆想盡了辦法。

沒有小兒子的單人照,就找人幫忙,把全家福里的小兒子樣貌放大,單獨做成照片。

尋子啟事,見人就發。

電視、報紙,輪著登尋子啟事。

因為丈夫張建昆在出版社工作,他甚至利用職務上的便利,每次向外地郵寄圖書時,都會附上一張煙盒大小的紙條。

上面寫著兒子的信息:

張陜釘(丁),男孩,一米高,圓胖臉,陜西口音。該男孩不知家住址和父母單位……

并附上一張黑白照和單位傳達室電話。

(當年夾在出版物中的尋子啟事)

送出去的書籍已有上萬冊,可守在電話旁邊的張建昆,幾個月也沒等到一個關于兒子的電話。

每一次的尋找,都用盡了百分之百的力量,卻只剩下無奈的等待。

張陜丁丟失的第二年,張建昆接到傳達室打來的電話。

說在山東德州下面的一個村子里,有一個孩子和照片上的兒子很像。

他帶著妻子匆匆忙忙地收拾了幾件衣服,買了火車票連夜趕到德州。

換乘一次又一次的大巴車,終于到了村里。

可張彩霞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就確認這不是自己的兒子。

張彩霞陷入了絕望:

我兒子右眉之間有一顆痣,頭髮比大部分的孩子要黃,頭上前后還有兩個旋。

為了找兒子,他們的積蓄早已支撐不起一趟出行。

為了能節省開支,他們會提前準備一大包饅頭,餓了就靠饅頭充饑,渴了就去向路人討水喝。

天黑了,夫妻倆舍不得住招待所,就在路邊隨便找個能遮風避雨的角落將就一夜。

天亮了,繼續去找兒子。

張彩霞執拗地認為,只要自己不放過任何一次機會,她都有可能找到孩子:

一旦有消息,我和丈夫就去找,河南、山東到處尋。

每次出門的時候,心情都很開心,想著肯定能把娃尋見。

到那兒一看,不是我的娃,一次次失望而歸,好像又沒有了信心。

滿心歡喜地去,一次次失望的歸,這無疑是對一個母親最大的折磨。

張彩霞已經習慣性失眠。

有時候就開著燈,在屋里愣坐著;有時候干脆就起身,到天橋上去癡等。

而周圍的人,總會有意無意地在張彩霞傷口上撒鹽。

大兒子張陜通,好幾次看見媽媽從外面哭著回來。

媽媽一言不發地躲進屋里,一整天都不出來。

最令他后怕的,是上國中時的一次經歷。

那天,他放學回家,看到床邊放著一個藥瓶,而媽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無論他怎麼叫喚、搖晃,媽媽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他急急忙忙地叫回爸爸,父子二人合力,將張彩霞背到附近的醫院。

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醫生告知了父子二人結果:

病人雖服用過量安眠藥,但因為送來及時,暫無生命危險。

張陜通不敢想,如果那天,他回家晚了,媽媽醒不來怎麼辦?

而醒來后的張彩霞,一聽需要住院觀察,便怎麼也不肯住下:

都沒錢找娃了,還花這個錢干啥?

不等丈夫反應過來,她已踉踉蹌蹌著獨自起身離開。

兩年過去了,似乎所有人都認為,孩子再也找不回來了。

他們都勸夫妻倆:

放棄吧,重新開始。

這句話,對于深愛著兒子的父母來說,是何等的殘忍。

然而,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這個殘缺的家,早已拿不出一分錢,再繼續找兒子。

萬分無奈的張彩霞,終于想到一個辦法: 原地等待。

既然沒資本出去找孩子,那她就在原地等著孩子自己回家。

張彩霞相信:

總有一天,兒子一定可以自己找回來。

她這一等,就是27年。

在離天橋不到50米的地方,就是西安交通大學第二附屬醫院。

張彩霞向醫院相關人員說明情況,去應聘保潔,后來被分配到皮膚科做保潔。

每天進出醫院的第一個十字路口,便是出版社家屬院和天橋緊挨著的地方。

每天經過十字路口時,張彩霞都會習慣性地東張西望,盯著那些和丁丁年齡相仿的男孩。

有時候看得出了神,還會引來對方的不滿,甚至會被罵「神經病」。

張彩霞并不多做解釋,她的心里,除了小兒子,沒什麼真正在乎的事了。

到醫院工作后,張彩霞十分賣力,她每天穿著藍色的保潔服,忙碌在皮膚科的每個角落。

每天早上六點就到醫院,晚上八九點才下班。

她將這份工作干得一絲不茍,渾身像有使不完的力氣。

忙完自己的分內工作,她又操心起病房缺藥了,廁所的簾子壞了,走廊燈不亮了……

大年初一,值班的醫護常常忍不住辛酸地說起:

她幾乎不請假,常年不過節。

對此,張彩霞總是一副故作輕松的樣子。

過啥年啊,我不能閑下來,這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

(張彩霞工作中)

醫院的醫護都喜歡叫她「張師傅」,誰有個啥需要,都習慣性地給她打電話,全科室就她的辦事效率最高。

丈夫張建昆看著日復一日跟打了雞血一樣的妻子,內心酸痛,卻又無可奈何。

有一年冬天,張彩霞的大腿根部被燙傷,走路都不利索,她都不肯請假休息一天。

張建昆明白,妻子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懲罰自己。

只有忙起來,她才能從失去兒子的痛苦中暫時解脫出來。

因為長期大量勞動,張彩霞的雙手指關節累積性損傷,十個手指關節變形嚴重。

她的眼睛也因為長期流淚,出現了問題。

她更像是在贖罪。

她堅信,只有自己將一切做到最好,才能感動上天,兒子才會回來。

在醫院的閑暇時間,張彩霞會拿著手機,四處向人打聽,有沒有人見過自己的兒子。

醫院里的醫護也都被她感動,常常幫她轉發關于兒子的信息。

2008年,兒子走失的那座天橋被拆了,張彩霞急得直落淚:

橋拆了,兒子就認不得回家的路了……

醫院,成了她守望兒子最后的堡壘。

(張建昆)

張彩霞的內疚,何止是對小兒子,還有那被自己忽略的大兒子張陜通。

從出事那天起,大兒子張陜通便交由奶奶照看。

他時常覺得,自己才是父母眼中「走丟的孩子」,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而媽媽的生活重心,永遠都在找弟弟、等弟弟上,他似乎成了家里無關緊要的存在。

聽著父母為丟失的弟弟爭吵,他學會了沉默;

看到父母四處尋找走失的弟弟,他獨自度過了青春期。

張陜通回憶童年時期的自己:

那會兒,家里沒人和我說話,仿佛我是多余的。

后來,我就成了大家眼里性格孤僻、脾氣古怪的壞孩子。

上國中后,張陜通在游戲廳里找到了短暫的安全感,可學習成績卻直線下降。

張彩霞知道孩子撬鎖偷錢去打游戲,很遠看見張陜通回家,便說要狠狠地打一頓。

他和丈夫兩人一前一后追了兒子50米,張陜通嚇得一溜煙跑沒影。

漸漸地,張陜通成為了親戚口中「長大可能會坐牢」的孩子。

16歲那年,他選擇離家,去云南當了兩年兵。

與父母分開的日子里,他才體會到父母的難處。

對于父母來說:

手心手背都是肉,無論灼傷哪個孩子,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作為母親,張彩霞毫無質疑地認定,自己是失敗的。

小兒子走失第二年,她在外邊漫無目標地找了好幾天。

剛進家門,大兒子就撲向自己,雙手纏住她的腿,哭著說:

媽媽,能不能不要再丟下我了?

那一瞬間,她問自己:

我是不是太失敗,太自私了?

如今,早已為人父的張陜通,更加理解了父母當年的辛酸不易。

張彩霞時常會撿一些醫院的廢舊紙殼、塑料瓶子。

每天下午6點,張陜通都會準時出現在醫院,推著綠色的垃圾車,幫母親將幾十斤重的廢品賣掉。

一次,張彩霞和兒媳婦逛街,看上了一條紫色圍巾。

去了好幾次,也沒舍得掏出300塊錢買下。

兒媳婦把這件事告訴了張陜通。

臨近春節時,張陜通買下圍巾,作為新年禮物送給了媽媽。

張彩霞的眼睛里溢出幸福的眼淚:

我兒子心疼我。

每逢過年,張陜通一定會好好準備一頓年夜飯,一定要和父母吃團圓飯。

兒子的良苦用心,夫妻倆何嘗不知。

只是,有些愛有些內疚,他們無法訴說。

因為小兒子的走失,導致他們忽略了大兒子。

沒能好好給大兒子一個溫暖的家,好的陪伴、教育,這成為夫妻倆一輩子無法彌補的遺憾。

恍恍惚惚之間,張彩霞缺席了兩個孩子的成長。

張彩霞在原地堅守的27年時間里,小兒子張陜丁,早已在千里之外的河南新鄉原陽縣長大成人。

而且,早已成家立業、為人父。

后來,養母告訴警方:

當年,她在附近的合作社碰到一個60多歲的老頭。

對方一口河南方言,領著一個小男孩。

他稱自己孩子多,沒能力養,想把孩子賣掉。

張陜丁的養母信以為真,花了2300元買下6歲的張陜丁。

當時,養父母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在這個新家,他排行老三,有一個心臟有問題的哥哥,還有一個姐姐。

養父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地道農民。

年紀尚小的張陜丁,漸漸忘記過去的事情,只是依稀記得有一座天橋,還有一位老人。

但天橋在哪里,老人是誰,他都不知道。

張陜丁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份,還有對他不錯的養父母。

雖然家庭并不富裕,但養父母從不虧待他,一直視他為己出。

后來到了國中,因為家庭原因,他只得輟學出去打工。

一次,他和村里人發生口角,對方辱罵他不是本地人。

從那時起,張陜丁開始對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

再聯想到私下聽來的一些閑言碎語,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真的不是爸爸媽媽的親生孩子。

也就是從那時起,害怕養父母會有想法,他偷偷地在網上發布尋找親生母親的消息。

他要問一問:

他們為什麼要丟掉自己?

張陜丁說:

大約從2013年開始,有很多人給我打電話。

但每當他們問起我老家的具體位置時,我也回答不出來。

最終都不了了之。

后來,上班的工廠倒閉,他成了一名貨運司機。

他常常因為工作原因路過西安,最近的時候,離張彩霞只有幾公里。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一心尋找的母親,已經在那里苦苦地等待27年。

(張彩霞)

2017年10月,張陜丁去了當地派出所采集血樣,希望可以通過DNA對比,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

采樣不久,西安警方便收到了公安部門的一份DNA血樣對比結果。

信息顯示,他很可能就是張彩霞一直苦尋的兒子。

后來,警方通知張建昆夫妻倆再次采血,準備前往河南調查。

張建昆隔三差五就去派出所打探消息。

直到2018年2月12日,臘月二十七,陜西省公安廳鑒定結果顯示:DNA比對無誤。

張彩霞其實早就察覺到丈夫的異常,心里也一直在期盼。

只是她不敢逾越半點,她害怕這一次和以往一樣。

當天晚上,家里的親戚都來了。

張彩霞換好衣服,又開始猶豫,她害怕小兒子為難。

小兒子張陜丁打電話直接說:

你們別管這事,我心里有數,這事我說了算。

但是,張彩霞暈車嚴重,最終她還是沒能在第一時間去見自己的小兒子。

張建昆帶著大兒子和親戚,踏上了這漫長的見子之路。

張陜丁(左)和父親張建昆(中)、大哥張陜通(右)

第二天凌晨5點,父子終于相見。

而張陜丁見面第一句話是: 「為啥把我弄丟了?」

張建昆從未想過,和兒子的第一次見面,就讓自己難以啟齒。

他百感交集,想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親生父親的回答,讓張陜丁有些動搖。

或許自己真的不是被他們故意拋棄,扔下不管的。

遠在西安、徹夜未眠的張彩霞,正忐忑地等待著丈夫的聯系。

她終于等到了兒子的視訊邀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小伙,看見那眉宇間的黑痣,張彩霞頓時泣不成聲。

張陜丁情不自禁地叫了聲: 「媽~」

張彩霞哭得更兇了。

張陜丁與張彩霞約定,2月23日他去西安看她。

張彩霞笑得合不攏嘴,多年的心愿就要實現了,她的兒子終于要來尋她了。

(張彩霞)

22號晚上,張彩霞去了理發店,將自己的頭髮染成紫紅色。

她說:「這樣顯得有精氣神。」

第二天,張彩霞五點半就起床了。

梳頭,穿上大兒子新買的花色呢子大衣,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

上午九點,她等在路口,雙手緊握在一起,緊張地像一柱雕像。

十點半,張陜丁的車終于到了。

張彩霞一路小跑,一下抱住了剛下車的張陜丁:

對不起,媽把你弄丟了,媽對不起你!

她不停地重復著這一句話,仿佛要將多年的愧疚說盡。

見到親生母親的這一刻,張陜丁徹底地放下了心里的顧慮。

眼前這個慈祥、樸實的婦人,怎麼可能是那種狠心拋棄自己孩子的人呢。

不到一米六的個頭,身材瘦小的她站在一米八的張陜丁身旁,像個老小孩。

她緊緊地握著兒子的手,好似一松手,兒子又會再丟了一樣。

她寸步不離地跟著小兒子,時不時說一句,和小時候長得一樣,沒變。

那一天,一家人趕回老家,去祭拜已逝的爺爺。

晚上,一家人聚在哥哥張陜通的家里吃火鍋。

男人們喝著啤酒,一直聊到夜里12點多。

(張彩霞家人團聚)

這一天,是張彩霞29年來最開心的一天,也是她睡得最踏實的一天。

相聚的日子總是短暫的,再有萬般不舍,兒子終歸是要回到自己的家。

張彩霞說:

我們不會強求他留下,他大了,有自己的選擇。

那麼多年的尋找,我只是想當面告訴他,爸爸媽媽沒有拋棄他。

我們一直都記得他,他不是沒人愛沒人疼的棄兒!

張陜丁臨行前,媽媽硬塞給他一萬塊錢,說是給兒媳婦和三個孫子的見面禮,就當是補償這些年家人的缺席。

她還囑咐兒子:

照顧好養父母,給他們養老送終。

有時間回來看看,我和你爸就知足了。

送兒子回家的第二天,張彩霞又回到了醫院上班。

過去她總說:「找到孩子就不干了。」

如今卻改口說:「我要掙錢給我兒子媳婦花,還有孫子孫女,要讓他們吃好喝好。」

(張彩霞家人團聚)

這一家人,無疑是幸運的。

縱使時光匆匆過,29年歲月已蹉跎。

但,結局圓滿,親情還在。

張彩霞無疑也是幸運的,雖然29年的青春不再回來;

缺席兩個孩子的成長,也成了她無法抹掉的痛。

但,她始終又是知足的。

畢竟,還有更多的家庭,曾經或者正在,經歷著跟她一樣的痛。

人生漫長,祝愿萬事如意,常常只能成為一種祝福。

珍惜當下吧,這才是人生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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