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日常》懼怕父親,忌憚兄弟,嫡長主之位是尹嵩的榮耀和枷鎖

小九 2022/12/21 檢舉 我要評論

皇王旁伯中原主,父子君臣萬世權,世人皆想成天下之主,掌萬世之權,而權力也是總能夠,輕而易舉的,無限放大人的欲望。

所以,對于尹嵩來說,起點太高,既是榮耀,也是枷鎖。

身為人子,更為人臣,對待身為主上的父親,是惶恐多于敬愛的,懷揣著復雜的心情,便注定無法坦蕩。

生來便是嫡出,輕而易舉的,得到了儲君的位置,享受著尊貴無比的身份,卻也因得到的太多,而忍受力不從心之時的不安。

有所進步,是應盡的本分,一旦稍有退步,便會被斥責德不配位。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成長,看似得到了一切,可能力卻并不足以掌握住,所擁有的東西,所以尹嵩的狀態,簡直就像是一個,患有被害妄想癥的患者。

為子不孝,為兄不悌,嫉妒才能,自視甚高,這就是嫡長主尹嵩,注定會從高位之上跌下的根源。

因此,六少主尹崢對他的一句,咎由自取,真的一點也不為過。

而可恨之人,依然有可憐之處,就如擁有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地位,卻半生在戰戰兢兢之中過活,高貴如嫡長主,也不過就是皇權的犧牲品罷了。

父子兄弟,血緣至親,本應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可在皇室之中,王權富貴卻總能令父子之間,生出忌憚與隔閡之心,兄弟之間,做出爭奪與仇視之事。

奪嫡之路,鮮血澆筑白骨,堆砌而成,歷朝歷代,皆是如此,無一例外。

作為九川之主的新川,格外注重嫡庶之分,和男女之別,嫡出生來尊貴,男子的地位,也比女子要高上許多。

可新川主卻是以庶出的身份,歷經艱難險阻,從一眾兄弟之子,殺出重圍,坐上川主之位的。

明明他該是最明白,能力與嫡庶無關的人,可當他站在高位之上的時候,卻為了穩固朝堂,依然沒能選擇打破舊俗。

因此,二少主尹嵩,在被川夫人誕下的那一刻起,便注定要成為新川的嫡長主。

身為天選之子,本是莫大的榮耀,可他卻在重壓之下,將心思放錯了地方。

一條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光明大道,遇到了一個心思狹隘,不堪大用的小人,便生生的變成了一條,黑暗扭曲的絕路。

哪怕同是出生于新川宮,同是新川主之子,可尹嵩卻是從小便過著,其他兄弟根本羨慕不來的生活,只是因為,他占據著嫡出的身份。

打從記事的時候起,新川主便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教養,就連他寫的字,都是新川主手把手教導出來的。

新川夫人不止一次的告訴尹嵩,他會成為嫡長主,未來的新川是屬于他的。

父親的嚴厲和倚重,母親的寵愛和叮囑,都讓他將嫡長主之位,甚至是新川主之位,早已視為囊中之物。

雖然有時候,自信過了頭,便成了愚蠢的自負,可尹嵩卻從來都認為,在眾兄弟之中,他是最與眾不同的那個。

而這份自信,絲毫不會讓他覺得,是狂妄之念,只因為那是他的父親,高高在上的新川之主,和他的母親,統領后宮的新川夫人,所給他的。

縱觀整個新川,甚至是九川大陸之上,唯一能夠讓尹嵩懼怕的,唯有新川主,因為他不但是一個父親,更是一國的君王。

他掌握著生殺大權,哪怕是血脈至親,也必須對他俯首稱臣,所以這嫡長主的位子,坐不坐得穩,也只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尹嵩的字,是所有兄弟中,寫得最好的,只是因為他自小便習慣了,拼命的想要得到父親更多的贊許罷了。

誰又能想到,在兄弟和臣子面前,耀武揚威,眼高于頂的嫡長主,在父親面前,也會時時刻刻的察言觀色,生怕有一絲錯處。

尹嵩雖為嫡出,卻不是天賦最佳的一個,三歲開蒙,父親親自教導他寫字。

可就是單單一個握筆,都練了半個月之久,他身形尚小,坐在寬大的椅子上,都還不穩,但只因父親的一句,坐直,挺背,他便連靠背,扶手,都不敢碰一下。

為了不讓父親失望,他明知自己筆力不足,便一遍又一遍的練,直至寫出令人滿意的字來。

所有的勤奮,都只是希望得到父親的認可,讓自己在嫡長主的位子上,坐得再穩一些而已。

后來漸漸長大,很多習慣和想法都改變了,唯獨練字這件事,始終不曾停歇過。

十歲那年被正式冊封為嫡長主,就連流程規矩,也是父親親自交待,又遣了治禮司的人,來仔細教導的。

可尹嵩年紀尚小,又是第一次參與如此盛事,心中既緊張又害怕,哪怕演練了半個月,最終還是出了偏差,犯了錯。

新川主因此狠狠的責罰了尹嵩一頓,之后,又摒退了旁人,親自安慰著他。

作為父親,新川主怕旁人對自己的孩子,要求太過,讓他失去了,這個年紀,該有的孩童天性。

但是,作為君主,在對自己選定的繼承人,交付重任之后,也必須對他嚴厲苛責,只希望他能夠成才。

可父子之間的關系,卻還是從那一次開始,生出了隔閡。

而那一次的責罵,也讓尹嵩的自信,只是維持在表面上而已。

他的心,始終都是惶恐的,所以,成為嫡長主以來,他夜夜不得安枕。

若他犯錯,父親便會怒其不爭,若他優秀,父親只會認為,那是他身為嫡長主,該做到的。

這事實,就像是魔咒一般,侵擾得他,不得安寧,并持續了很多年。

尹嵩也曾是滿懷赤子之心,執著奮進的少主,練字練到傷了腰,也不肯休息,最終將新傷變成了舊疾。

可哪怕身體做下了病,他也并不覺得難受,因為這點疼痛,換來的,是他勤勞刻苦的象征,很值得。

但是,在時時刻刻的擔憂之中,尹嵩卻也漸漸養成了扭曲的個性。

長期生活在對父親的恐懼之下,那份對父親的愛戴和尊重,又能持續多久呢?這恐怕,只有尹嵩自己才知道。

與此同時,他將在父親面前的壓抑,又全都發泄到了,庶出的兄弟們身上。

自恃出身高貴,從未顧念手足之情,像一個小霸王一樣,對兄弟們壓制,欺辱,尤其是長大之后,更是絕對不允許任何庶出的兄弟,有出頭之日。

一邊瞧不起庶出的兄弟,認為沒有人可以強得過他,一邊又將所有威脅到他嫡長主身份的苗頭,扼殺在搖籃里。

或許,便是長期處于如此矛盾之中,所以才會形成那樣一副,神憎鬼厭的個性。

尹嵩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戴著假面具,面對著自己的父親,在父親的面前,乖巧聽話,虛心上進,可在他人面前,便是暴虐無常,剛愎自用。

就連婚姻,和孩子,都是穩固地位的工具,為了獲得妻族助益,他選擇了墨川的礦產大戶,趙家的千金趙芳如為妻,又因忌憚妻族勢力,不肯讓她生下自己的嫡長子

明明沒有一絲的感情,可尹嵩卻裝作一副深情的模樣,俘獲了趙芳如的心,一邊假意待她好,一邊自私的傷害她的身體。

是他下藥,剝奪了趙芳如,做母親的權利,還要讓趙芳如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因為愧疚,幫他納了一個又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入府,只為延綿子嗣。

雖然尹嵩如此迫切的,想要一個長子,可哪怕是孩子,也不過是受他利用的工具而已,他只是希望,用自己的嫡子,來籠絡父親,讓母親開心而已。

尹嵩一直對趙芳如虛以委蛇,只是忌憚她娘家的勢力,這樣一個自己不能徹底拿捏的人在身邊,早已令他厭惡至極。

因此,在新一屆九川擢選的時候,他選擇了最美,且最沒有后台的郝葭為側夫人。

這樣一個無所依靠,只能依附于自己的女人,才能夠滿足尹嵩,膨脹得快要溢出來的虛榮心。

六少主尹崢,曾是尹嵩最不忌憚防范的弟弟,因為他不但身體若,并且存在感極低。

尹崢是新川主的寵妃,和夫人所生,當年出生之時,和夫人患了氣郁之癥,見到日夜啼哭的孩子,十分厭煩,便將他交給宮中的嬤嬤教養。

庶出的少主,又不招親生母親待見,嬤嬤們更不會盡心了,因此尹崢在幼時的那幾年,過得極其悲慘。

再加上有一個瞧不起庶出兄弟的嫡出兄長,日子便更加難過了。

飯吃得不應時,量也不多,尹崢為了保護其他兄弟,便將自己的飯讓了出去,餓得多了,便患了嚴重的胃疾。

但他從來都不是軟柿子,反而是新川少主之中,天資最高的一個,蟄伏多年,習文練武,只為默默積攢實力,在未來尋得良機,一飛沖天。

九川擢選之時,為了給父親分憂,也為了不讓自己太過顯眼,便選擇了最不起眼的霽川李薇做側夫人。

卻沒想到,歪打正著,尋到了一個寶貝,兩人先婚后愛,成為了無論生活上,還是事業上,都最契合的一對夫妻。

尹崢的計劃,從努力爭取,開衙建府,上朝議政開始,便要在朝堂之上,嶄露手腳了。

在尹崢沒有出現之前,朝堂上便只有尹嵩呼風喚雨,但尹崢的出現,漸漸改變了朝堂的局勢。

帝王之道,最悲哀的就是,希望孩子長大后,可以為自己分擔政務,卻又擔心長大的孩子,會覬覦自己的王位。

希望自己可以子孫滿堂,卻又擔心孩子多了,會為了奪嫡,而手足相殘。

帝王權術,便是相互制衡,新川主一直想要找到合適的人,來平衡嫡長主的勢力,可對尹嵩卻說,將庶出兄弟放在他的身邊,只是為了激勵他而已。

一個愿意畫餅,一個樂意吃餅,唯獨六少主尹崢,只是想要新川能夠擁有更好的未來,而不是交到嫡長主這樣心性的人手中。

尹嵩眼看著尹崢,一步步不受自己的控制,走到了朝堂之上,甚至威脅著自己地位,于是歹毒的使出了各種計策,加以陷害。

尹崢開府宴請,尹嵩便想讓別人都不去參加,誰知人家宴會依然熱熱鬧鬧的。

李薇和幾位少主夫人,一起開設了九川美食薈酒樓,尹嵩便說尹崢宴請別川使臣,圖謀不軌,可因為這些家鄉菜,緩解了使臣的思鄉之情,根本是利大于弊的。

丹川與黛川交界處,被新川封了路,對兩川行商影響很大,尹崢帶著五少主尹岐去商談事,先開了路,對商人放行,打算與兩川川主商議完之后,再向新川主呈報。

誰知,尹嵩仗著自己是黛川的女婿,撿漏搶功不說,還給尹崢扣上了一個僭越的罪名。

尹岐為了保住弟弟尹崢,搶著認罪,加上他是丹川女婿的事實,將罪名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從少主被貶為一介庶民。

尹崢推行新幣,尹嵩便造假幣,搗亂牟利,可誰知,最終坑害的卻是自己。

尹嵩視為最重要的嫡長主之位,終究被他給作沒了,而他的人生,也因這次制造假幣而翻了車。

尹崢私自查案,九死一生,活出性命,抓住了活口,得到了證據,直接告發了尹嵩的罪證。

少主犯法與庶民同罪,新川主再不舍也無法徇私,只是判處之前,他特意將尹嵩叫來,和他一起回憶了過去,給了他自首的機會,可惜他并沒有聽懂父親的含義。

尹嵩離開后,新川主便下了旨意,因嫡長主行止有虧,依律罷黜,被流放偏地。

那一刻,尹嵩才明白,當日在學堂回憶父子溫情之時,便已經想好了要將他廢黜。

因此,尹嵩很不懂,為什麼就連親口告知,父親都不肯,甚至,他偏執的認為,是父親心虛了。

被廢黜的那一刻,尹嵩似乎膽子都大了起來,將過去不敢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在他的心里,新川主口口聲聲說他是嫡長主,九川的未來也會由他來繼承,卻一直在扶持六少主,就是因為新川主早就想要廢黜他,甚至用另外一個兒子來算計他。

可是,在新川主的心里,事實卻是,過去嫡長主不止一次的犯錯,他都輕易的放過了他,可如今他犯下這麼大的罪責,又怎麼還有顏面,忝居高位呢?

甚至到了最后,尹嵩都在說是兄弟算計他,可實際上,他自己就是最能算計的人。

一句德不配位,便是壓倒尹嵩的最后一棵稻草,他從小便恨及了這句話,若說算計,他又哪里算計得過自己的父親呢?

無論是誰,坐上君王的位子,便會有疑心,再正常不過了,但尹嵩卻接受不了,他認為父親給了他嫡長主的位置,卻沒有一刻信任過他。

做得不好要罰,做得好了要忌憚,一個三十而立的男人,卻要對自己的父親察言觀色,這嫡長主的位子,竟也只是表面風光罷了。

高處不勝寒,自是有無奈之處,可尹嵩的心思,早已經在守護嫡長主的位子上,歪得徹底了。

若不是他太過自私自利,剛愎自用,若不是他根本無法,給九川最美好的未來,若不是他并不是一個賢能的儲君,這嫡長主的位子,根本沒人能夠搶走,甚至是川主之位,也是注定會得到的。

可惜,尹嵩始終不明白這個道理,直至最后,即便是去流放,他不認錯,也不愿放下自己的驕傲。

趙芳如帶著郝葭,去牢中探望,他竟還以為,她們對自己是有情義,才會來。

可趙芳如會來,只是讓他簽署一份和離書,而郝葭會來,也只是想看看,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最終落得的結局罷了。

而令他最沒想到的是,他忌憚,欺辱,陷害了那麼多次的弟弟尹崢,卻是唯一一個來探望他的人,還是在他身陷危險之中,救下他的人。

或許,就是這份尹嵩一輩子都學不來的氣度,令他最終一敗涂地。

在電視劇《卿卿日常》這麼多反套路的劇情里,唯有尹嵩的結局,是沒有任何反轉的。

他從出場,便被猜到一定會下線,因為那種狂妄和自大,惡劣和討厭,簡直是將反派的標簽,貼到了腦門上。

對著父親唯唯諾諾,對著兄弟耀武揚威,對著妻子動輒打罵,明明這麼討人厭,偏偏還覺得自己是萬人迷,也是夠夠的了。

含著金湯匙出生,將一手王炸的牌,打得稀巴爛。

尹嵩的盲目自信,恰恰顯示出了內心的自卑,越缺少什麼,便越要拼命的證明什麼,居于高位多年,卻活得如此可悲。

他跋扈了三十多年,最終跌落高位,德不配位四個字,扭曲了他的一生。

最終,他固執的,不接受父母兄弟的幫助,就連身上的幾個銅板,都給扔掉了,就這樣孑然一身,去過自己的新生活。

可笑的是,尹嵩做了那麼多年的嫡長主,直到最后,才有幾分嫡長主的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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