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1點25分，我躺在床上準備入睡。 年級大群裡，一個沒有備註的黑色頭像發出訊息： 「宿捨熄燈後，請同學們保持安靜，避免影響其他同學休息。」 都是大學生，沒人將這種訊息放在心上，該幹嘛幹嘛。 室友依舊大聲放著她的狗血劇，時不時再發出兩聲刺耳的大笑。 晚上11點30分，宿捨準時熄燈。 電視劇和室友的大笑聲，戛然而止。 我躺在床上，聞著空氣裡濃郁的血🩸味，背後發涼。 另一個愛打遊戲的室友摘下耳機，察覺到宿捨內的異常，下意識開口： 「發生什麼……」 我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她把後面的話說完。 只是空氣裡的血🩸味又加重了幾分。 又過了很久，我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機，檢視年級大群裡的訊息。

五姐頭七那天晚上，一個老頭來敲門。 他臉上皺巴巴的，賊眉鼠眼，問我： 「小姑娘，你看我是人還是鬼？」 我反手把他丟出門外。 他現了原形。 一隻三百年道行的黃皮子，齜著牙撲回來。 我捏住他的脖子，捋直了，打了個結。 「你這不是來找死嗎？」 等空閒了，🈹皮後能做雙手套。 別誤會，我只是個做皮具的手藝人。

高考考場，我死了。 死因是急性中毒引發的呼吸衰竭。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看見窗外的媽媽瘋了般衝進來，卻對著我的遺體喊出另一個名字。 「蘇晚！蘇晚你醒醒！媽媽錯了！」 蘇晚是誰？ 我是邊南絮，戶口本上，我從來都是邊南絮。

我給活人「開面」，給死人「修容」，在太倉做了十年「面子」生意。 從沒想過，我家糅合蘇繡針法與挽面巧勁的「婁東疊繡」，本該是療愈肌理、撫平傷疤的古法手藝，會被人惡意篡改，淪為索命封脈的🔪人機關。

只見過一面的相親男突然通知我結婚： 「我找媒人測過八字了，七月結婚，你趁早準備。」 我將他大罵一通拉黑，下一秒又收到好友發來的簡訊： 【芳，你聽說了嗎，上個星期和你相親的那個男的，昨天被車軋死了！】 我正🔪豬的手一頓，昨天死了？ 那剛剛給我打電話的是誰。

那年深秋，師父接了趟走陰鏢，要把沿海一個橫死的煤老板送回湘西祖墳。 可死人腳不沾地，背在身上卻比鐵坨子還沉。 我夜裡起夜，摸了摸屍💀的腳腕，皮肉是軟的，脈搏還在跳。 師父抽著旱菸不看我，只說，拿了人家的買命錢，活的也是死的。 我一把扯開屍💀臉上的白布。 那張臉被金線密密麻麻縫住了嘴，驚恐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我。

離職後，我花五萬，在鶴灘買了個海景公寓。 簡裝修花了六千，買舊傢俱花了一千。 然後，我回到滬城。 把貓咪塞進貓包裡。 坐了 8 小時的順風車，來到了新家。 這是只屬于我自己的家。 我沒有和父母要錢，也不用應付父母。 然而，作為獨居女性，我需要考慮安全問題。 這附近有好幾棟大樓，入住率很低。 天黑後，只有幾扇窗戶是亮著的。 如果我真出了事—— 估計一週都不會有人發現。

八歲生日那天。 放學的人潮中，我媽站在人群後笑著向我招手。 我卻怔住了。 我感覺那張與我媽一模一樣的臉底下，藏著另一個女人。 可親子鑒定，親權率≥99.99%。 警察說這是親子關係的鐵證。 但我怎麼會認錯媽媽呢？ 多年後，我努力成為一名法醫。 只因我不想讓真正的媽媽無聲無息地消失，而兇手卻逍遙法外。 我絕想不到，比謊言更恐怖的，是真相。 真相即地獄。

我上山砍柴，途中偶遇兩位道長下棋，一時間看得入迷。 可當我帶著柴火回家後，父母離世，愛人白頭，孩子也已經各自成家。 山下的時間竟已過了三十年！ 就在我逐漸接受這個事實時，卻忽然看見新聞上播報的兩位通緝犯。 他們竟和我在山上遇到的下棋道長一模一樣。 他們面容驚恐，聲嘶力竭地大喊：「時間是假的！都是假的，快逃！」

我是個吹嗩吶的。 受邀去張家村給村長葬禮上吹嗩吶。 按照規矩，這場白事嗩吶要吹九天九夜。 吹到第三天時，村裡的大學生受不了了。 告我們擾民，警告我們夜裡不許再吹。 可他不知道，喪事上嗩吶不能斷。 嗩吶一斷，百鬼夜行，寸草不生。 張家村所有人都得死！

我當實習閻王第一天，判官差點被我氣到提前退休。 惡人想投胎成富二代：“我要躺平繼承千億家產！” 判官提筆就要寫“同意”。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建議給他配個後媽，再加三個爭家產的弟弟，豪門水深，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嫡庶之爭”。” 判官看了我一眼：“……實習生，你，很有想法。”

我的室友意外墜樓後，怨氣不散，成了地縛靈。 她接連害死了好多人。 我很害怕， 因為我知道，我的秘密一旦被發現，那下一個死的.... 就是我！

在非洲援建三年，臨走時村長拉著我的手，往我手裡塞了一串木質項鍊。 他說：這是我們部落的祝福，一定要收下。 我笑著收下，把項鍊收進了行李箱。 回國那天，過安檢時，儀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 不到五分鐘，十五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包圍了我。 別動！雙手舉起來！ 我雙腿發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看著他們開啟我的箱子，拿出那串項鍊。 一個戴著手套的專家湊近檢查，臉色越來越難看。 在紫外線燈下，項鍊上的每一顆珠子，都泛著詭異的藍光。

我偽裝聾啞人，到一所特殊高校教書。 接手的這個班，學生全都又聾又啞。 這天週五，我背過身去，在黑板上寫下本週作業。 忽然聽到一道說話聲： 「馬上就下課了，晚點把人抓了，咱哥倆又能好好快活了！」 另一道聲音，「噓，小點聲，你也不怕老師聽見。」 剛才那道男聲冷笑了聲，「怕啥，她又聽不見，別忘了上一個來這教書的，不還是被咱整死了。」 我握著粉筆的手一頓。 上一任教書的老師，正是我姐姐。

我醒來後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位于萬米高空中的一間公寓裡。 手機沒有訊號，座機打不通。 公寓門是鋼化的，被封鎖著。 唯一能出去的就開窗跳下去。 但是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被困在這裡面的，還有幾個人。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自動亮屏，顯出兩行血紅色的字： 「審判開始，2025 年 12 月 25 日晚上八點半，你在幹什麼？」 「答對者活，進入下一環節；答錯者死。」

夜晚，宿捨熄燈後，我爬上🛏準備睡覺。 卻聽到有人喊我：「哎，你睡覺怎麼不把眼睛收起來了呀？」 我好奇地探出頭問道：「什麼眼睛收起來？」 三個捨友，齊刷刷站在同一張書桌前。 「就是保養眼睛呀。」 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我清楚地看見—— 他們用指尖摳向眼眶。 圓潤的眼珠被緩緩摳出，輕輕取下，放進桌上的透明盒子裡。 爾後，他們頂著黑漆漆的眼窩，各自爬上🛏。 桌上三個保養盒靜靜擺著，全都盛著溼漉漉的眼珠子。 而我則躲在床角瑟瑟發抖。

手機“咔嚓”一聲，螢幕裡的我做了個鬼臉。 我撇撇嘴，刪了那張醜照。老公陳銘還有三個小時才到家，讓我“洗白白等他”。這話說得，都結婚三年了，還跟談戀愛時一樣膩歪。 手指在相簿裡劃拉著，翻看以前的照片。蜜月在巴釐島的海邊，去年生日他給我買的蠢得要命的兔子頭套，上個月閨蜜來家裡吃飯喝醉後抱在一起哭的醜態…… 等等。 我手指停住了。 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我命硬，克跑了五個男人。 第五個男人被克跑後，方圓百里再沒人敢娶我。 直到鎮上來了個遊方道士，看了我一眼，大驚失色。 「這位姑娘，你身上有東西。」 我一臉緊張：「什麼東西？」 「一隻鬼。跟了你二十年了。」

我家有一門祖傳的手藝——回春藥酒。 從我太爺爺那一輩開始算，到我這已經傳了四代。 無論是多有心無力。 只要喝上那麼一口。 再鐵石心腸的女人，都能一夜間迴心轉意。

瀏覽論壇時，一則帖子吸引了我的視線： 【我是穿越者，在 2019 年 2 月 25 日，有一個叫程旦的女孩被🔪害，拋屍埋在山裡。行兇的是兩個中年男人，其中一個男人叫李尚青，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這段話，但時間終會告訴你們答案。】 下面紛紛回覆：【危言聳聽，轉發超過 500 條就叫警察把你抓起來。】 【造謠也要講究基本法，我認識一個程旦，但他明明就是個男的。】 只有我坐在電腦前，瞬間汗毛倒豎，血液發涼。 因為我真叫程旦，性別為女。 而李尚青，是我爸一個同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