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周年那天，我意外在江凜的保險櫃裡發現了張彩禮清單。 那是屬于江凜前女友的。 彩禮很貴重，1888萬聘禮，十套限量款奢品五金，外加兩套京市的豪宅。 不像我，和江凜結婚時，簽署了婚前協議。 0彩禮不說，連五金都沒有，就連現在住的這套婚房都和我沒關係。 「你有沒有點邊界感，又亂翻我的東西。」 我回頭看著站在門外的男人。 沒吵也沒鬧，只平靜道：「江凜，我們離婚吧。」 江凜微微蹙了蹙眉頭。 進屋就將我手裡的紅色彩禮單撕了個粉碎。 「以前的舊東西，你至于這樣上綱上線嗎？」 之後，他沒有看我一眼，平靜轉身離開。 而我也只平靜的給律師打去了電話。 凈身出戶離婚。

四歲弟弟將農藥倒進了米缸。 我看到後，連米帶缸一起燒了。 奶奶回來得知情況，一巴掌打在了我臉上，罵我是糟蹋東西的賤皮子。 爸媽回來沒飯吃，隨即對我展開男女混合雙打。 我被打成了殘障。 這讓我在本就重男輕女的家庭裡，越發舉步維艱。 14歲時，因為弟弟想要一臺電腦玩遊戲，我被賣到了隔壁村給家暴老光棍配婚。 就此蹉跎一生。 再睜眼。 我回到了弟弟將百草枯倒進米缸的那天。 這一次，我沒有自作主張收拾弟弟犯的錯。 勤儉了一輩子的奶奶則是說：「洗洗再吃，白花花的米可不能就這麼糟蹋了。」

我死後，意外被困在了死對頭的手機裡。 他並不知情，開啟和我的聊天框，語氣一如既往地欠揍。 「溫頌夏，你這人可真沒意思。」 「活著的時候沒意思，死了更沒意思。」 「今天路過你葬禮，你別誤會，要不是他們說你墓誌銘寫的是 v 我 50 購買復活券，我連進去都不想進去。」 我在螢幕那頭氣得跳腳，下一秒傳來無數條轉賬提示音。 【轉賬：50 元】 【轉賬：50 元】 …… 「騙子。」 眼前的螢幕突然模糊起來，像是進了水。 手邊出現一個白色按鈕。 我下意識一按。 一條帶著自動回覆標識的訊息發了出去。 「（自動回覆）我在。」

周一早會，韓副總宣佈年中審計的對接人選時，全組沒人吭聲。 直到他點了我的名，右手邊的馬恆長出一口氣，胳膊肘頂了我一下： 「念真，這活兒給你再合適不過，你上頭那位一發話，審計組誰敢為難你？」 我端著水杯抿了一口，沒接話。 嘴角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弧度，不否認，不承認，不解釋。 這是做關係戶的鐵律。 我背後當然沒有人。 沒有叔叔，沒有阿姨，沒有任何一條能拿上檯面的關係。 但公司兩百號人，都深信我身後站著通天的靠山。 維持一個謊不難。 難的是維持一個你從來沒有親口說出來過的謊。

離婚第六年，顧承澤帶著他的新婚妻子來找我。 女人懷孕四個月，手裡拎著一盒燕窩，開口第一句就是： 「沈小姐，承澤說你不是缺錢的人，那筆尾款能不能算了？」 我放下咖啡，看向顧承澤。 「哪筆？」 他臉色有些難看。 「離婚協議裡剩下的那筆尾款。」 我笑了。 六年前，他為了讓我儘快簽字，白紙黑字承諾給我九百五十八萬補償。 首付兩百萬，剩下的分五年付清。 五年過去，首付加上後來零零散散的幾筆，他一共也只給了三百七十六萬。 我催過三次。 每一次，他都說公司周轉困難，讓我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再等等。 現在，他的新婚妻子坐在我面前，摸著肚子勸我大度。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檔案推過去。 「不算。」 「不但不算，從今天開始，利息、違約金、執行費，我一分都不會少要。」 顧承澤皺眉。 「沈知夏，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拿起手機，撥通宋律師的電話。 「可以提交了。」 顧承澤臉色一變。 「提交什麼？」 我看著他。 「強制執行申請。」 「還有你這六年轉移資產、惡意逃避債務的證據。」

男友的女發小來找他看世界盃。 打賭哪隊會贏。 阮秋蕎勾著傅景妄肩膀。 「如果你贏了，我上你家當一個月保姆。 「如果我贏了，你接送我上下班一個月。」 賭約成立。 我看不懂球，只知道終場哨響後。 阮秋蕎癱倒在沙發上，雙手掩面。 而傅景妄身體比意識先動，擁抱住她： 「險勝，願賭服輸哈。」 阮秋蕎爬起身來，跪在沙發上，捏著嗓子： 「請盡情吩咐小蕎，主人。」 傅景妄愣了下： 「我去，別搞這套，彆扭死了。」 但他的唇邊卻勾著笑。 我安靜看著，拿出手機，回了外國竹馬的資訊： 【不是邀我去現場看你踢球嗎？給我買票吧。】

丈夫代客理財賠了 1200 萬，被客戶一紙訴狀告到了法庭。 他哭著抱緊我：「老婆，我去死好了，死了就不用拖累你了！」 我擦掉他臉上的淚，告訴他，我願意跟他共渡難關。 可我連娘家的財產都變賣了，也只湊夠 900w。 剩下的三百萬成了壓垮我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丈夫跟我提出了離婚。 「我造的孽我一個人承擔，我愛你，我不想讓你跟我繼續吃苦了。」 他捏著我的手，準備壓著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名字。 可我忽然抽回手，感覺哪裡不對。 一分鐘後，我明白了。 原來擺在我眼前的根本不是鉅額理賠。 而是一場藏在暗處的淨身出戶離婚官司。

出差回家，發現狗狗的眼皮上被人貼了濃密誇張的假睫毛。 可我從來不用這些東西。 男友從廚房探出頭：「同事家小孩昨天來補習功課，跟狗玩過家家呢。」 說完他唇角一彎，喉結微滾，像在回味什麼有趣的事，「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就是頑皮。」 我靠在沙發上看他。 七年了，這個男人所有微表情我都一清二楚。 他撒謊時喜歡摸後頸，緊張時喉結會先滾一下再開口——這些小動作，他以為藏得很好。 我淡淡一笑：「頑皮的小朋友，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他沒聽懂。 不過沒關係。 很快，他就會跪著求我告訴他——懲罰到底是什麼。

和高冷教授網戀奔現後，他總是端著。 就連我說想再來一次，他也冷漠拒絕：「明天還有課，早點睡。」 和他談了一年，我覺得無趣，分手拉黑一條龍。 一年後，我入職傅氏集團，成了總裁秘書。 前任居然搖身一變成了傅氏總裁，還裝作不認識我。 給傅總送醒酒藥那晚，我主動投懷送抱。 沒想到，兩年不見，他不僅重欲，還玩得極花。 第二天清晨，我接到了高冷教授的電話：「簡曇，聽說你現在是我哥的秘書？」 「我和我哥共感，你知不知道昨晚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誰？」 我望著身側饜足而眠的男人，心中一慌。 完蛋，睡錯人了。